澳门新莆京娱乐app“古稀之年”的北约路在何方?

12月2~4日,北约在英国伦敦刚刚召开了领导人峰会,此次峰会恰逢这一全球最大的军事同盟组织迎来70周岁的生日。北约本是冷战之初为与苏东集团对抗应运而生,但目前其面对的内外环境和内部成员间的关系却发生了深刻复杂的变化,使得这一迎来古稀之年的组织面临着如何发展、面向何方的重大问题。当前,北约内部正面临着自伊拉克战争以来最为分裂的现状。美国作为北约的“带头大哥”和欧洲的安全保障,正试图甩掉其对北约和欧洲安全的传统责任。特朗普总统多次要求欧洲盟国将防务预算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2%的北约标准,甚至曾不惜以减少对欧洲驻军和安全保障相威胁,并一度将欧洲国家称作“敌人”。欧洲国家也对北约当前内部分歧感到担忧和不满,法国总统马克龙在11月接受英国《经济学家》杂志专访时提出“北约脑死亡论”,在大西洋两岸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美国和北约机构领导人对此严加驳斥,同时其推动欧盟发展的亲密战友德国也持有强烈批评态度。而在此次峰会前后,马克龙依旧坚持自己的惊人之语,在与特朗普总统会晤时充分展示美法之间的突出分歧。而土耳其作为北约内部的“异质国家”,也展现出逆反轻狂的一面,不仅不顾美国恐吓和威胁坚持购买和部署俄制S-400防空导弹系统,同时冒联盟之大不韪以反恐之名出兵叙利亚北部地区,此次峰会前放话称,若北约不能就土耳其在叙北行动进行支持,就将否决北约在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加强防务能力的举措。因此,多股力量正在撕扯北约,加剧其离心趋势。北约所面临的挑战,首先在于其目标和定位仍不明确。冷战结束后,苏联解体使得北约失去了主要对手,深感“无敌是多么寂寞”,因此积极寻求新任务和使命。无论是1998年科索沃战争中的空中干涉,还是“9·11”事件后以反恐为名将军事力量投射到阿富汗和伊拉克,再到2011年英、法主导下以北约之名对利比亚的狂轰滥炸,均无法与冷战期间的职责相比。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北约部分高层将此看作重新找回传统安全威胁的契机,认为北约经过东扩后终于“棋逢对手”。然而成员国内部却对此产生明显分歧,美国、英国、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积极推进对俄遏制,不断在北俄边境地区加强军事威慑,而德、法等西欧大国则希望与俄罗斯构建稳定的安全关系,同时更关注中东、北非等欧洲周边的反恐与难民问题,法国总统马克龙近期呼吁北约加强对马里、尼日尔等非洲国家反恐行动的支持,也反映北约内部两种安全关切的差异,他的“脑死亡论”一定程度也反映了北约面向何方尚无答案的问题。其次,北约缺乏“负责任领导者”令其无所适从。美国作为北约成立七十年来毫无疑问的领导力量,如今却想甩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光环。美国从保障欧洲安全乃至制度和价值观作为其义不容辞的责任,变得在防务投入上锱铢必较,甚至试图为自身军工产业谋利的领导者。同时,美国在面临土耳其出兵叙北等问题上不顾欧洲国家关切,对于可能给北约盟国招来事端的土耳其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自己先从叙北撤军,放弃应有的维稳责任。因此,美国作为军事同盟领导者的信用和形象分大大下降,使欧洲陷入“离不了、靠不住、不确定”的心态之中。事实上,北约和欧洲也在直面这些问题。欧洲国家不断加大投入,朝着“留住美国”的方向努力。北约秘书长斯图尔滕贝格表示,欧洲盟国和加拿大自2016年以来为国防预算增加了1300亿美元,到2024年将额外增加4000亿美元,这些国家是“前所未有的投入”。同时,北约试图通过“寻找对手”来激活自身发展。近期,美国和北约机构试图将遏制中国纳入北约的框架之中,不仅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反复呼吁欧洲盟国在5G网络等问题上选边站队,北约秘书长斯图尔滕贝格也数度出访亚洲,宣称“北约对亚太安全负有责任”,甚至将此次峰会前所未有地讨论中国崛起和5G等问题作为“政绩”。诚然,我们可以理解北约机构试图让该组织“重新出发”的“部门利益”,但将北约推向穷兵黩武、四处树敌,甚至自备干粮为美国霸权主义政策充当家奴与打手,恐怕将并非一条光明坦途。从此次伦敦峰会的公报来看,北约大部分国家还是认同“专守防卫”的原则,希望该组织继续成为欧洲安全的基石和框架,而非招来无妄之灾,挑起烽火狼烟的祸水。公报在肯定北约组织的成功性和历史作用的同时,也提出应当与俄罗斯对话并保持建设性关系,显示了欧洲方面反对与俄对抗来保障安全的认知。同时,领导人峰会虽纳入中国议题,但却未在公报中提及只言片语,也显示了大部分国家不希望将欧洲安全与中美间选边站队挂钩绑定的心态。然而,北约在公报中却透露出将5G安全和太空领域纳入安全关切的倾向,这种不断延伸的触手值得各国特别是非西方国家的警惕。总体看来,北约各国对其存在的必要性仍有强大的共识,然而如何在未来激发其活力却是事关其成员国乃至世界和平、安全与稳定的关键问题。北约应从世界和平稳定的战略高度慎重把握方向,防止其成为霸权、干涉和坚船利炮逻辑的急先锋。校对:彭玉凤

文/孙兴杰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接受《经济学人》杂志采访的时候曾经说,北约已经“脑死亡”,这一说法已经遭到北约以及欧洲多个国家领导人的反驳。而在英国举行的北约70周年的峰会上,美国总统特朗普和马克龙就这一问题进行了辩论,特朗普认为马克龙的说法是非常具有羞辱性的。冷战结束已经快三十年了,作为冷战产物的北约在不断寻找自己的价值和目标。特朗普刚上台的时候曾经说,北约已经过时了,一个“过时”且“脑死亡”的北约还要存在下去吗?这种疑惑在此次峰会上显露无遗,争论背后也是西方世界的迷茫。当我们说“西方”的时候,它并不只是一个地理的概念,而是一种秩序的概念,尤其是脱胎于冷战的西方阵营,以北约为基础的安全共同体,以布雷顿森林体系为核心的经济共同体以及价值和意识形态的共同体。冷战结束之后,西方的对立面出现了转化,从安全上来说,没有哪个军事集团能与北约抗衡,但同时也给北约的生存带来了一个难题:谁可以成为北约的对手。军事联盟的动力在于制衡威胁,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威胁,联盟内部就会出现越来越大的离心力。在“9·11”事件之后,恐怖主义成为北约面临的主要的威胁,“9·11”事件也触发了北约宪章第五条(在一个成员国被攻击时的集体防御条款),阿富汗的反恐战争是北约的集体防卫行为。十年反恐战争之后,恐怖主义不再是北约面临的主要的威胁。尤其是在特朗普宣布已经击败了伊斯兰国之后,美国的安全战略的重心在调整,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没有与盟友进行协商就突然决定从叙利亚撤军,而另外一个北约盟国——土耳其很快就出兵叙利亚攻击美国曾经的盟友——库尔德武装。美国的这一决策不仅引起了国内的震动,也让自己的盟友难以适应,在评论这一决策的时候,马克龙使用了“脑死亡”的说法。言下之意在于,美国作为北约的主导国家,其领导是“无脑”的。特朗普在竞选的时候说,全世界都在嘲笑美国,如果他能够当选,就会改变这样的局面。特朗普的这一“承诺”在本次北约峰会期间遭到了赤裸裸的打脸。在会议期间,英国首相约翰逊、法国总统马克龙、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以及荷兰首相吕特在闲聊的时候几乎是毫无顾忌地在取笑特朗普。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副总统拜登打出广告说,“全世界正在嘲笑特朗普总统”。北约的盟国为什么不再尊重美国总统呢?有特朗普个人的原因,但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北约失去了一个可以凝聚这个超级军事同盟的威胁。美国将俄罗斯等视为战略竞争对手,但是,马克龙认为恐怖主义依然是欧洲和北约的威胁,土耳其总统则反对将俄罗斯视为威胁。北约29个成员国,可能有超过29种安全关切。没有共同的威胁,北约成员国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一个是经费分担的问题,特朗普之前认为北约“过时”,主要原因是北约成员国没有提供足够的防务经费,多数国家都没有达到防务支出占GDP2%的要求,欧洲经济实力最强的德国还需要十年才能达到这一水平。去年北约峰会期间,特朗普提出要求成员国将防务开支占比提高到4%,以此来要挟盟友。欧美之间的贸易和服务的逆差越来越不可持续,对于特朗普来说,美国不可能“免费”为盟友提供防务安全保障。在冷战期间,美国就多次要求盟友提供更多的经费支持,比如说德国。北约的盟友,尤其是安全上比较依赖美国的国家将不得不花钱购买和平。德国总理默克尔虽然对特朗普比较不屑,但是依然坚持欧洲的安全需要北约来提供,对于马克龙总统提出的北约“脑死亡论”,德国国防部长卡伦鲍尔并不认同,同时澄清说,德国和法国的“战略文化”不同,也是要与法国拉开距离。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大西洋两岸不同的安全观念和关切,马克龙总统上台之后,多次强调要建立主权和战略的欧洲,换句话说,欧盟要成为一个战略性的力量,而不仅仅是经济联盟。在马克龙的推动之下,欧洲防务合作再次启动,然而,在英国脱欧之后,欧洲防务合作缺少了核心力量。法德关系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马克龙一改法国的颓势,在欧洲舞台上积极有为,在国际上也是以欧洲代言人的身份出现。相比之下,德国依然低调,加上德国国内政治处于比较敏感时期,默克尔进入了“跛脚阶段”,未来德国的政治图景并不明朗。法德关系不仅需要领导人的磨合,还需要寻找共同的目标。西方的迷茫期能够持续多久?是结构性的现象,还是“威胁缺失”的窗口期?从二战以来的西方演进而言,这种迷茫或者混沌可能并不是结构性现象。无论美国还是欧洲在经济、贸易、技术等领域还是有非常一致的观念和认知。没有威胁,也要制造或者想象出一个威胁。“过时”“脑死亡”的北约依然是西方体系的核心支柱,在世界百年变局中,西方还在固守着既有的思维。百年变局的含义不仅在于大国权力结构的变化,也不只是地缘政治逻辑的回归,更在于政治动员逻辑的变化,自媒体所带来的即时通讯在“压平”等级性的政治结构。“嘲笑”特朗普的人,在本国国内过得也不好,比如约翰逊,马上就要经历大选的考验。国内政治与国际政治几乎是无缝对接,在这样瞬息万变的大变局中,北约似乎变成了西方的一根稻草。作者为吉林大学国际关系研究所副所长北大汇丰海上丝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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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在伦敦举行的北约峰会,原本是要庆祝这个军事同盟在过去70年里的成功,但正像所有人担心的那样,它从一开始就“翻车”了。

峰会前夕,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法国总统马克龙以及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之间的相互谩骂,让北约盟国之间的分歧彻底浮出水面。尽管过去两天北约官员们竭力试图淡化这场峰会所呈现出的焦虑和混乱,但是北约内部的分裂在这场峰会内外仍然一览无余。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袁征看来,北约的问题在于在冷战的外部压力消失之后如何寻找新的方向,而特朗普则在这个过程中加剧了北约内部的不和谐。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刁大明则指出,通过对俄罗斯这个外部威胁的成功塑造,北约在冷战后得以继续存在,但在与俄罗斯关系的问题上美国和欧洲盟友之间始终存在较大分歧。

峰会难掩分歧与焦虑

如果说要纪念北约成立70周年,实际上早在今年4月4日北约成员国已经在《北大西洋公约》的签署地华盛顿举行过纪念活动了。

那是一次被“降级”的纪念活动。按照惯例70周年的纪念活动应该热烈隆重,但是29个成员国只是举行了一场外长级别的会议,美国给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在华盛顿安排的唯一一场“重头戏”也只是在国会发表演讲。

《纽约时报》12月1日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尽管存在诸多疑虑,但是由于英国想要证明即将退出欧盟的它在跨大西洋安全中依然重要,因此增加了这场在伦敦的特别会议。

但这同样是一次低调的庆祝活动。按照英国广播公司的报道,北约发言人甚至竭力避免使用“峰会”这个词,领导人之间的正式会谈被安排得非常简短。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会前被认为是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压缩会议的做法则被认为是为了避免特朗普与欧洲盟国领导人之间爆发更多的分歧和冲突。从2017年开始,特朗普几乎破坏了每一场北约峰会。去年7月,特朗普差点让那次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峰会破裂。

强烈的焦虑感早在峰会召开之前就已经在欧洲大陆弥漫。忐忑的欧洲诸国担心,特朗普将再次携大棒而来重演2018年的灾难。

所幸的是,今年的庆生峰会仍然得以在最后时刻发表一个联合声明,重申了相互支持的立场,再次强调了北约的团结与力量。竭力避免峰会破裂的北约领导人也对这场峰会表示满意,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在结束新闻发布会时称赞此次北约会议氛围非常好。

他显然刻意忽略了峰会前后发生的几起最令人关注的事件。不久前法国总统马克龙有关北约“脑死亡”的评论,招致了特朗普和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的激烈回应,令北约内讧在峰会前夕就暴露无遗。

而在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与其他几位领导人背后讥讽特朗普的视频传遍互联网之后,特朗普取消记者会提早离开了北约峰会,只给特鲁多留下一句“双面人”的差评,让美国与其他北约成员国之间“同床异梦”的现实一览无余。

美国在北约以退为进?

北约内部的分歧自从特朗普上台之后就已经日渐明显。过去三年,他不断要求增加防务支出的逼迫令欧洲盟友惶惶不安。而他对北约集体防御的承诺表现出的半心半意,也令欧洲盟友充满担忧,特朗普曾多次暗示或者威胁要退出北约。

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报道,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在一个私人场合发言时曾警告,如果特朗普明年获得连任,有可能走向全面的孤立主义,退出北约或者其他国际联盟。

“特朗普有时是以退为进,做出这种姿态来,这也是一种谈判施压的手法。”袁征认为,“我不认为他真的轻蔑这些盟友,但盟友的重要性是建立在相互利益基础之上的。”

刁大明也认为,特朗普所追求的并非是退出北约,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再平衡,让美国在原来的框架中获得一个让美国感到舒适的获益空间。不过刁大明也认为,如果特朗普对欧洲盟友欲壑难填而一再施压,不可能所有国家都无底线地退让,这种情况下最后可能导致孤立。

自从上台以来特朗普就威逼欧洲盟友们履行2014年的承诺,将各自防务支出增加到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2%的水平。过去几年,不少欧洲盟国在这个问题上进展缓慢让特朗普十分不满。

目前,在北约29个成员国中,已经有9个国家达到了这一目标,但是包括法国和德国在内的多数国家仍未达标,而德国则在上个月表示,直到本世纪30年代才有可能达到这一目标。

就在特朗普前往伦敦出席峰会前几天,北约同意削减了美国对北约直接预算的分担比例,从过去的22%减至16%,与此同时将德国的分担比例提高到与美国相当的水平。

这被认为是北约安抚特朗普之举。北约直接预算不同于北约的防务预算,每年约25亿美元,主要用于北约总部的日常运作和人员工资。

尽管媒体形容在过去两天的峰会上特朗普在这个问题上的表现可谓“不同寻常的温和”,但这是否表示他已经对北约盟国增加军费开支的程度已经感到满意,还很难确定。

眼下特朗普在国内正面临弹劾的考验,这可能为他明年的选情带来负面影响。路透社援引欧洲外交官的观点说,在这种情况下与外国领导人爆发冲突对特朗普而言可能得不偿失。

欧洲追求安全自主权

不过,军费问题并不是特朗普为北约带来的唯一不确定性因素。今年10月,在没有与北约盟友商议的情况下,特朗普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通话后宣布从叙北部撤军,土耳其随即发起越境军事行动打击美国在叙盟友、库尔德武装“人民保护部队”。

两起事件引发了法国总统马克龙有关北约“脑死亡”的那番评论,他批评北约成员国缺乏协调。不过,马克龙对北约的这一“诊断”并未得到其他北约领导人的支持,并且遭到特朗普和埃尔多安的激烈回应。

特朗普称,马克龙有关北约“脑死”的言论“非常、非常讨厌”,他还质疑美军是否应该保护那些在北约国防开支目标上“未尽本分”的国家。而埃尔多安则反骂马克龙才是“脑死亡”。

尽管遭到了特朗普和埃尔多安的激烈回应,马克龙依然在坚持他的这一评论。在本周二的一场记者会上,马克龙坚持他对北约的批评,并说它的真正问题是自冷战结束以来未能确立明确的目标。

“‘脑死亡’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指美国不愿领头和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了,二是欧洲盟国和美国之间缺乏相互的协调和沟通,美国的单边主义非常强烈。”袁征认为,美国和土耳其的行为会对北约的步调一致产生影响,尽管最初的影响或许并不明显,但是长期而言北约的内部凝聚力将会下降。

马克龙在质疑美国是否真能履行对北约的承诺并保障欧洲的安全的同时,欧洲需要思考自己的战略问题,否则将“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要求欧洲拥有更多自主权。

据路透社报道,对于马克龙加强欧洲防御能力的呼吁,德国表示支持,称应建立欧洲安全理事会。目前德法正在开展密切合作,将在2020年下半年德国担任欧盟轮值主席国期间提出相关框架。

刁大明指出,如果美国没有办法与法德等传统欧洲国家有效解决集体安全合作的话,所谓的欧洲安全一体化势在必行。

“这一定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有朝一日一定会取代北约的作用,它可能已经开始了,也许会在一二十年之后会变成一个事实,那时北约就没什么作用了。”
刁大明说。

俄土成北约关键变量

美国与欧洲盟国的分歧也体现在与俄罗斯的关系上。包括法国、德国在内的西欧国家强调与俄罗斯保持对话的重要性,但美国主张对俄强硬,意在将俄罗斯视为外部压力以此团结北约。

刁大明指出,德国、法国等传统欧洲国家长期以来就与俄罗斯互动频密,而俄罗斯向德国输送点燃起的“北溪2号”项目建成之后,欧洲与俄罗斯的关系将更加密切。

“北溪2号”项目由俄罗斯和德国主持建造,得到了法国等欧洲国家的支持,是世界最长的跨海天然气线路。去年北约峰会,特朗普曾指责德国因为接受俄罗斯的“北溪2号”,并以此为大棒,敲打不“积极给北约贡献军费”的成员国。

特朗普指认“德国近70%的天然气市场被俄罗斯控制”,并进而作出评断:德国已被俄罗斯“俘虏”,默克尔政府“完全被俄方控制”。

马克龙此前呼吁改善对俄关系,在伦敦峰会前又强调俄是欧洲国家,要思考与俄罗斯的对话是否会让欧洲更加和平。

马克龙周三表示,“俄罗斯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威胁,同时也是一个近邻。”不过他同时表示,如果莫斯科希望改善双边关系,需要满足某些条件,包括采取措施解决其在乌克兰东部引发的冲突。

在与俄罗斯关系问题上,土耳其也与美国存在分歧。土耳其政府因购买俄罗斯的S-400导弹防御系统而成为美国和其他北约成员国的众矢之的,北约曾经有成员国提出必须将土耳其驱逐出北约。

刁大明指出,土耳其是北约中除美国之外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如果土耳其与北约决裂,将会带来非常复杂的结果。这个因素可能会比欧盟军事一体化的因素会来的更快,是一个可能会在短期内出现的一个颠覆性因素。

“如果土耳其彻底跟北约决裂,北约维系起来将很困难。另外一方面,如果土耳其真的倒向了俄罗斯的话,其实也为北约的再巩固创造一种可能性。”刁大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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