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沟油公司“胆大包天”:运营用虚假环评 多次钻管理漏洞

从2012年7月开始到现在,北京市近两年来对地沟油的监管处于真空状态。  据北京市从事餐厨垃圾回收行业的人士介绍,根据北京市政府2011年8月的有关决定,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政市容委)决定从2012年7月开始在城6区对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服务逐区开始进行招标,只有中标企业才有资格开展餐厨废弃油脂的收集工作。  但是,这项原定于2012年12月底结束的招标工作至今没有完成。这导致近两年来,北京市餐厨废弃油脂回收的市场上没有正规军,只有“游击队”,而河北一些地区的地下工厂成为消化北京地沟油的重要场所。  招标两年未完成  “北京的地沟油回收,坦白地说,现在就是处于无人管的状态!”一位在北京从事餐厨废弃物回收的行业人士无可奈何地说。  出现这一局面的原因可以追溯到两年多以前。  2011年8月,北京市政府办公厅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本市餐厨垃圾和废弃油脂资源化处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其中明确了对废弃油脂收集运输处理实行属地特许经营服务制度。而且,2011年11月,市政市容委与北京市食品办还出台了《关于全面推进本市餐厨废弃油脂综合监督和资源化利用工作的实施方案》,其中提到:“2012年底前全市餐厨废弃油脂规范收运率达到90%以上。”  既然是特许经营服务,餐厨废弃油脂的收集交给谁经营成为这一行业关注的焦点。市政市容委提出的办法是招标。  从2012年4月开始,凡是希望从事北京市餐厨废弃油脂回收的企业都开始忙于准备招标资料,首先应对的是北京市地沟油产量最大的区县——朝阳区。有业内人士称,仅这一个区每年地沟油回收量就在2万吨以上,占北京地沟油回收量的两成,是北京该领域最重要的战场。  2012年7月,招标结果公示,北京中天实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市海粮鸿信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体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北京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成为第二中标候选人,第三中标候选人为北京成盛兴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  业内人士介绍,根据规定,第一中标人和第二中标人有权负责本区内餐饮企业的废弃油脂回收业务,其他企业一律不得参与。而如果第一中标人和第二中标人出现其他问题,由第三中标人接替。  按照市政市容委的计划,北京朝阳区作为招标的第一个试点区,在招标完成后即开始正规的餐厨废弃油脂回收工作,而全市餐厨废弃油脂收集、运输、处理的特许经营招标工作应当在2012年底完成。  孰料这一计划当年即被大大延后。2012年,北京市仅在朝阳区、石景山区、丰台区完成了招标工作,时间为:2012年7月,朝阳区公布招标结果,9月,丰台区公布招标结果,11月,石景山区公布招标结果。而其他三个区的招标和招标结果被推迟到2013年。  2013年1月6日,海淀区市政市容委公布了中标的两家企业。当时北京市市政市容委计划于当年7月完成对城6区的所有招标,但是时至2013年9月,北京市西城区才完成招标,而对于城6区中最后一个区——东城区的招标,则被再次拖延。  业内人士称,东城区的招标目前杳无音讯,可以说遥遥无期。除了城6区以外,北京远郊的10个区县经规定暂不进行招标,而是由地方政府选择合格企业。  北京市市政市容委固废处一位工作人员答复记者,表示东城区的招标目前尚无时间表,而在全市没有完成招标之前,统一的回收餐厨废弃油脂一事确实无法开展。他表示,没有让各招标企业开展工作,不是政府不作为,是因为有些企业尚存一些硬件不达标的问题,而目前市政市容委正考虑改变政策,督促一些完成招标的区县先把回收工作开展起来。  地沟油哪去了?

尽管已经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北京地沟油的管理体系仍然漏洞百出。为了打击地沟油流向食用油,北京市决定在各区对地沟油的特许经营权进行招标。但是,招标在“地沟油”大区——海…

4月24日,北京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三名企业负责人被海淀警方行政拘留。警方表示,该公司在北京市餐厨废弃油脂特许经营服务的招标中涉嫌伪造政府公文,具体细节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尽管已经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北京地沟油的管理体系仍然漏洞百出。

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司涉嫌在2012年底至2013年初海淀区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服务的招标中使用了虚假的环评审批许可文件,其中所盖的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公章竟然出现了错别字。

为了打击地沟油流向食用油,北京市决定在各区对地沟油的特许经营权进行招标。但是,招标在地沟油大区海淀区进行时遇到了纠纷,由于对中标结果强烈不满,参与投标的企业已经向北京市纪检委和监察局递交了举报信。

在2012年7月至2014年年中所进行的北京市城六区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服务招标活动中,北京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以下简称“永乐公司”)曾中标朝阳、海淀和西城3个区,是获得特许收运服务经营权最多的企业。而就在一年前,另一家中标企业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因为私自排放含量超标的污水而被警方拘留,至今仍在关押,该企业曾中标丰台和海淀。按照北京市市政市容委的规定,每个城区只能有两家具备资质的企业中标餐厨废弃油脂的收运工作。

餐厨废弃油脂(俗称地沟油编者注)特许经营权交给一家在北京没有工厂、没有运输车辆和办公地点的三无公司,唯一的解释是主管部门可能与中标企业存在灰色利益关系。参与招标的企业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俐易)总经理韩志高愤愤不平地说,他向《中国经营报》记者出示了他递交给北京市纪检部门的检举信。

“出问题的两家地沟油收集企业业务涉及了城六区中的四个,如果加上它们中标的其他远郊区县,范围占了北京市的一半,如取消其资质需要其他多家企业替补,”一位业内人士评论,“这足以说明,折腾了两年多的北京市地沟油特许收运招标问题很多,招标过程一点不严格,管理被证明是失败的。”

意料之外的中标方

错字连篇的“环保批文”

为便于对餐厨废弃油脂进行监督和管理,根据北京市市政市容委的要求,从去年7月开始,在北京市所属的城六区分区对废弃餐厨油脂进行特许经营权招标,招标结束后,每个城区将只特许两家中标企业收集和处理。

餐厨废弃油脂,被舆论俗称为“地沟油”。正是为了对其回流到餐桌的现象加强管理,北京市从2012年7月逐区启动了对餐厨废弃油脂特许回收服务的招标,规定城六区每个区只能选定两家企业进行回收,便于对企业进行监督。

今年3月中旬,北京第四个招标的城区海淀公布了招标结果。让众多圈内人士感到吃惊的是,除了位于北京通州的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外,还有一家来自西安的中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润)中标,这让北京地沟油回收企业一片哗然,因为西安中润尚未在北京建立处理厂,也没有从业人员和收集网络。

经过对投标企业运输车辆、环评资质等多项条件的评估,永乐公司以较高的得分获得了北京朝阳区、海淀区、西城区的中标权,先后开始承担这些城区内餐饮企业废弃油脂的收运工作。

根据《北京市海淀区2013年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服务项目国内公开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符合8项要求,其中第5项要求投标人应当具有与收集运输能力相匹配的预处理能力,第7项要求投标人应具有固定、合法的办公场所及车辆停放地。

“这家公司在其环评材料里所盖的公章,竟然把‘审批专用章’盖成‘申批专用章’,公安部门发现其环评文件涉嫌伪造。”一位知情人士说。

西安中润显然并不能满足第5项和第7项要求。目前正在采购设备。西安中润负责人葛振英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承认处理厂确实没有建好,海淀市政市容委的要求是今年6月建好,他们正在努力。

据知情人士介绍,4月24日,永乐公司3名负责人被从位于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村的工厂办公地点带走。海淀警方则证实,3人至今一直处于行政拘留中,原因是涉嫌伪造政府公文。

但业内人士指出,要办一个处理地沟油的处理厂,申请用地要先通过规划部门审批,实施中还要先征得当地居民同意,环保局也要审批通过,要拿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环评等多个证件,一道道走下来,一年都很难搞定。

发现,在一份据称为该公司提交的题头为“北京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通环管字005号”的环保项目批复上,明显存在多处错别字。其中最明显的是通州区环境保护局所加盖的公章,章名为“北京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申批专用章”,而正确应为“审批专用章”。除此之外,该批复最后的“主题词”一栏,“建设项目”被误写成“建高项目”;第二页第五条也被写错,“蒸锅”一词被写成“蒸钢”。这样漏洞百出的政府环评文件出现在政府特许招标的关键场合上并最终获得通过,实属罕见。

而根据海淀招标文件的规定,特许期限为特许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招标人有权根据第一年的考核成绩决定是否续签,续签期限不超过一年。也就是说,按照建厂程序,西安中润这家企业可能还没来得及建起处理厂,合同就已经过期了。

而据该公司招标同时提交的由北京市通州环保局2006年签发的“关于对‘北京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建设项目验收的批复”(
通环监验字[2006]21号)显示,这份环评验收针对的是通环管字805号,并非前述的通环管字005号。

此外,按招标规定,中标企业应该有收集废弃油脂的业绩,而西安中润在北京根本没有该方面业绩。为此,北京的部分相关企业主分别向北京市纪检部门提交了检举信。

为了核实该批文所盖公章,警方曾到通州环境保护局调用公章,却被告知2005年的老公章丢了,无法提供。此案中间层层谜团,让人费解。

据了解,海淀此次招标,接受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为北京科技园拍卖招标有限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评标委员会成员一共5人,由4名专家和一名招标人代表组成,这5名委员根据投标企业提交的各项资料独立综合打分。

对出事企业如何处理尚未确定

我们不能提供打分的情况,我们也不能提供评标专家接受采访,负责该项目的北京科技园拍卖招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程丕军对记者表示,我们只是招标承办机构,主办方是海淀市政市容委,决定权在他们那里。

“单单选择一个地址就很难批复,别说六环以内,就是六环以外也极难批复下来。”一位业内人士介绍,该行业里同样获得多个区中标资格的中京征和、中天实源等企业油脂加工厂地址一再变更,已经搬到了燕山等偏远处,目前正在等待审批。

为此,记者采访了海淀市政市容委固废科科长戴军,他表示,在接到企业的举报信后,海淀纪检委已经在两周前介入调查,具体如何处理要视调查结果而定。

在城六区的招标中,永乐公司一直声称自己拥有环评合格的加工厂,而中标的其他企业环评基本上都还在进行中。正因为如此,永乐公司在多个城区的招标中才得分最高。

据了解,在目前北京市所属6个城区中,海淀区和朝阳区因为餐馆众多,地沟油产出量最大,是地沟油从业企业获利最丰厚的两个区。根据北京市市政市容委的计算,北京市每年产生的可以被回收的餐厨废弃油脂总量大约在10万吨左右,而作为产出量最大的两个区,业内人士表示,海淀和朝阳每年餐厨废弃油脂的回收量都在一万吨以上。按照当前每吨餐厨废弃油脂市场上的销售价5000元计算,这两个区每年的产值都在5000万元以上。

永乐公司使用的存疑的环评招标文件表明,该文件由通州环境保护局2005年下发,当时该厂仅仅投资3万元。

招标程序质疑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现在想通过环评的工厂,至少投资在1000万元以上,而且根据规定,隔5年需要重新环评,不知道这张2005年的环评怎么就轻易被招标部门通过了。”

事实上,海淀区之外的同类的招标也广受质疑。

有知情人士表示,永乐公司2012年刚刚和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使用对方设备,和对方利润分成的方式合作。正是利用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价值不菲的设备,永乐公司才能够有资格申报通过通州环保部门的验收。

据业内人士介绍,北京市各个区县的地沟油产出量除了和该区县有多少餐馆有关,还和该区县有没有投产的大型食品企业有关,比如北京最大的禽类加工企业华都集团和著名餐饮企业全聚德在北京有加工厂,有的还不止在一个区县,这些加工厂都会给该地区带来很大的废弃油脂产出量。

“如果要拿环评资质文件,也应该是2012年以后,怎么可能用2005年发的资质通过?”一位业内人士质疑。

据了解,在已招标的城区中,朝阳、海淀地沟油量都在1万吨以上,而丰台很少,只有1000多吨,石景山更少。没进行招标的城区,东城、西城各大约五六千吨。其他郊区区县,比如通州、大兴,由于有食品企业进行生产,地沟油量可能比一些城区还要多。

5月13日下午,来到位于通州区永乐店镇的永乐公司,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公司内停着几十辆收集废弃油脂的专用运输车,生产线并没有开动,有五六名员工在一间房屋内休息。

北京城六区对餐厨废弃油脂的特许经营权招标本来计划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就结束,但是到现在还只完成4个,根据北京市市政市容委4月中召集相关企业开会透露的计划,到6月份餐厨废弃油脂特许经营必须开始实施,这也就意味着6月之前城六区不仅招标必须完成,合同也要签完并下发经营许可证,一位业内人士说,虽然招标已经稀稀拉拉进行了大半年,但是完成招标的几个区并没有都在指定网站上公示结果。

由于公司负责人唐某某、徐某某、冯某某都被拘留,一位正在办公室床上休息,年纪约20岁左右的徐先生接待了记者。他坚持认为,公司有正规的资质和合格的环评报告,这次出事是受到竞争对手陷害。至于招标材料为何使用一份充满错别字的假文件,徐先生表示这是领导层面的事,他不知情。

根据海淀的此份招标协议,规定招标结果将在北京市招投标信息平台和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进行公示,公示期7个工作日。但是,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进行搜索,并没有此次招标的任何信息。而在北京市招投标信息平台上查找,也只能找到今年1月6日对此次招标候选人的公示。

对于永乐公司是否通过环评一事,通州市环境保护局新闻发言人徐女士语气很含糊。她并没有明确表示永乐公司是否得到过环保局的批复。

不仅是海淀的招标,在北京市完成对地沟油特许经营权招标的4个区中,只有石景山区公示了招标候选人结果和最终招标结果,其他3个区都没有公示招标的最终结果,仅仅公布了招标候选人结果。

“一般来说,企业既然有正规环评批复就不可能去伪造一个假的,除非它本来就没有资质。”徐女士如此回应。她表示可以查一下是否有批件,不过截至发稿,通州区环保局并没有答复。

根据国务院2000年公布的对信息公示的有关规定以及由国务院颁布、去年2月1日开始正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招标必须要公布最终结果,结果可以在《中国改革报》《中国日报》等纸质媒体上,或者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北京市招投标信息平台这种北京市发改委的网站也可以。

永乐公司出事牵涉到海淀区市政市容委的招标。海淀区市政市容委法制宣传科一位工作人员表示,如何处理该问题将随后给记者答复,不过截至发稿,并未有官方答复。

北京市辽海律师事务所主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理事谷辽海说,按照他的看法,没有公布最终结果的北京3个区的餐厨废弃油脂特许经营权招标都存在公示问题。

去年4月,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因为私自排放含量超标的污水被警方拘留。而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和永乐公司是北京市西城区唯一中标的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先后出事后,西城的地沟油回收陷入停滞状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投标候选人必须在3家以上,但此次海淀的招标的候选企业只有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和西安中润两家。

北京西城区市政市容委固废科科长李刚表示,奥俐易出事后管理部门直接取消了它的收集资格。而对于永乐公司的问题,还需要警方对其回复。同时全区餐厨废弃油脂回收企业空缺该如何处理需要市里主管部门定,自己做不了主。

利益妥协?

李刚同时表示,当初审查标书时对比过用了环评文件,该文件并没有错别字,符合要求。“海淀招标在前,我们西城招标在后,永乐用的环评文件和该公司在海淀提交的环评文件应该不是一份。”李刚解释说。

北京对地沟油进行特许经营,结果应该是集中到几家企业,然后政府再严格监管这几家企业,这样才能越管越清晰,但是现在各区自主招标,结果是参与企业越来越多,一位业内人士感叹,形成这样的局面,足见在餐厨废弃油脂上面的利益纠葛。

地沟油特许收运招标不严格

从去年7月开始,朝阳区、丰台区、石景山区等相继公布了招标结果,北京中天实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乐废弃物混烧处理中心、中京征和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兴业蓝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先后中标,加上此次陷入争议中的西安中润,现在已经有6家企业可以进行地沟油的运输和收集。

据了解,北京各个城区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招标一般是各个区的市政市容委委托一家拍卖招标公司进行,还需要请专家评审,最后还要让各个区的市政市容委确定。

即将开展的东城、西城招标中,又有5家新企业参加了投标,一位业内人士介绍,可以预见,在地沟油的运输和收集上,总数肯定在10家以上。如果算上其他8个区2个县,企业数就更多。

地沟油的管理由于牵涉到公众的健康而备受瞩目。2013年,海淀区对餐厨废弃油脂的招标曾被人指责选择了一家来自外地、没有厂房、运输车辆和办公地点的三无企业中标,最终这家名为西安中润的中标公司不得不退出。

受访的业内人士认为,为了便于监管,在全市统一招标,全市确定3至4家企业足够,可在招标的旗号背后,一下子竟出来10多家企业,明显是利益妥协的结果。

其实,相关招标领域也为社会所关注。社会人士对餐厨废弃油脂特许收运权招标的举报,也成为了海淀区市政市容委引起北京市纪委注意的导火索。2014年9月,北京市纪委对市政市容建设管理领域的违法行为进行了查处,海淀区市政市容委原主任周培芳因此落马。他被查出在景观照明工程招投标及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物,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

面对质疑,北京市市政市容委固废处处长李向东表示,在此次对城六区餐厨废弃油脂特许经营权招标上,是先招标,后发证,待招标结束以后,北京市市政市容委会对各个区县的招标结果进行汇总,那时才能确定哪些企业有合法收集、运输和处理地沟油的资质。

“招标不严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餐厨废弃油脂的收运企业水平普遍低也是无法忽视的问题,”上述业内人士评论,“就拿油脂处理厂的环评来说,其实就没有什么企业实际获得通过,因此,对企业的要求应该有一个过程才合理。”

我们要先知道哪些企业有经营能力之后,再确定发给这些企业经营许可证。李向东解释。不过,这种招标模式,等于是承认各地沟油企业在各个区县的势力划分,也被一些业内人士讥讽成先生孩子后结婚。

他认为,永乐公司和去年的奥俐易公司事件,说明两年多的招标新规没有成功。北京奥俐易经贸有限公司也有自己的油脂处理厂,曾获得西城和丰台的中标资格,拥有两个城区的地沟油收集权。但是中标之后没多久,就被监管方面抓住私自往城市污水系统排放超标污水,最终企业负责人被警方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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