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 西藏华威矿业“股东资格”的警示

澳门新莆京娱乐网站k ,借款还是抽逃出资?抑或丧失股东资格?  编者按/
现代经济的复杂性及市场中隐藏的多重风险,在中国经济转型大背景下,正使得股权之争变得越来越显性,尤其是债务危机联动下,对股东权利、义务的追索,正在让看似微小而琐碎的股东资格问题,成为最终撬动数千万甚至上亿元收益或损失的原动力。  一方面是大公司之间因并购、参股、换股产生的权益之争,另一方面,是更大量的中小型企业,在“由专业的公司注册代理机构帮助虚假出资”、“挂名股东以促成公司登记”(公司法规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至少要有两个以上的投东)的时代背景下,对股东资格及其权利、义务的困惑,以及或许在不经意中酿成的错误与曲折。  在“西藏华威公司与甘肃大田公司合作经营合同暨股东资格纠纷”一案中,王保树、施天涛、刘俊海、朱慈蕴、徐永前等法学家,详细分析“股东资格”的取得及失去,及其在这一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希望为更多的企业家提供前车之鉴。  对于西藏华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董事长林秀麟来说,从2008年11月至今,是一段噩耗般的岁月。  因为一张117万元的收据,不但让公司在两审终审的判决中失去了“合资公司”的股东资格,让公司的上亿吨铁矿探矿权“命悬一线”,他还险些陷入“抽逃出资”的刑事责任旋涡。  这张117万元收据的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怎样的细节疏忽让华威公司遭遇如此多的波折?对于更多的企业家和企业经营者来说,又将产生怎样的经验和教训?  “失去股东资格”祸起117万元借据  华威公司与甘肃大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甘肃大田”)的合作缘起于双方对铁矿投资的共同兴趣。  2006年5月2日,华威公司取得了西藏仲巴县隆格尔铁矿探矿权(面积33.07平方公里,矿石平均品位61%,富矿),该矿已查明储量为4039万吨。由于该矿储量巨大,华威公司实力有限,在前期投资920万元之后,公司开始希望寻求合作方来共同开发。  2007年1月23日,华威公司与正在寻求铁矿投资的甘肃大田一拍即合,签署合作协议,成立新公司,合作开发隆格尔铁矿。按照合作协议:甘肃大田向华威公司支付550万元(作为承担或补偿华威公司前期投入920万元之61%的比例),华威公司无偿将隆格尔铁矿探矿权投入到新公司,所有后续开发资金由甘肃大田负责。合作开发后的收益61%归甘肃大田,39%归华威公司。  2007年3月19日,甘肃大田、华威公司合资成立西藏隆格尔矿业有限公司(即文中所称“合资公司”),各占61%、39%的股份,分别以货币出资183万元、117万元。  然而,问题就隐藏在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上。  林秀麟告诉记者,按照西藏当地矿业的行业投资规则,矿产探矿权所有人在引进新投资人时,因为之前也进行了大量投资,往往后期的投资包括为成立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均由新投资人承担。  “所以,在隆格尔公司酝酿之初,华威公司与甘肃大田就有口头的约定,所有注册资本金均由后来者甘肃大田承担。即由甘肃大田将117万元注册资本金打给华威公司,再由华威公司打到注册公司的户头上。”  “事实上,对这一约定,我们也曾力图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书》中加以明确。不过,由于在公司成立过程中,甘肃大田向华威公司提出,由于公司暂时资金周转遇到问题,而恰巧华威公司账上就有甘肃大田刚刚支付的450万元补偿费,能否暂由华威公司从450万元中支付117万元的注册资本金,日后再将117万元返还。”  考虑到双方前期合作愉快,林秀麟并未考虑太多,在新公司注册过程中,直接出资了117万元。2007年4月17日,经甘肃大田与合资公司同意,华威公司向合资公司借款117万元,相当于返还了当时华威公司为甘肃大田预先垫付的出资。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商业逻辑”,却不小心将林秀鳞及华威公司跌进了陷阱。

在安赛乐米塔尔公司与韩国浦项和台湾中钢组建的集团签订出售加拿大铁矿15%股份之后,投资者对加拿大矿业的兴趣似乎有所增强,尤其远东的投资者。  安赛乐米塔尔的出售协议(加拿大铁矿业的第二大)表明,加拿大矿业已受到外国买家的关注,其铁矿石估值、基础设施以及操作风险得到了市场认可。与西非相比,加拿大矿山拥有很好的技术工人,加拿大的法律环境友善,投资风险小,对亚洲钢厂是个理想的投资地。受该协议的刺激,加拿大Champion铁矿公司(CHM)、Alderon铁矿公司(ADV)和Labrador铁矿公司(LIM)股价在2012年分别下降54%、34%和78%之后出现大涨。  按照原矿储量,加拿大位居世界第6,仅次于澳大利亚、巴西、俄罗斯、中国和印度。2011年,加拿大铁矿石产量3700万吨,为世界第9大铁矿石生产国,魁北克省又是加拿大最大的铁矿石产地。LabradorTrough矿带横跨魁北克北部和拉布拉多省,安赛乐米塔尔、CHM和ADV在此均有项目开发计划。  安赛乐米塔尔公司自2006年组建以来,一直致力于在加拿大、巴西、俄罗斯和利比里亚收购矿业资产,以作为提高原料自给率战略的一部分,目标是到2015年将自有铁矿石年产量提高到8400万吨。魁北克铁矿开发计划正是其中一部分。2011年,该公司和Nunavut铁矿收购公司共同支付约5.9亿加元,收购加拿大巴芬岛铁矿公司全部股权,安赛乐米塔尔拥有70%股份,后者30%股份。这给安赛乐米塔尔对巴芬岛铁矿公司玛丽河铁矿项目的控制权。不过,为减少债务,该公司2012年底将股权从70%减持至50%,但仍为该项目的操作者。安赛乐米塔尔目前正在扩建加拿大矿产量,Mont-Wright矿年产量将从约1500万吨增至3000万吨,同时开发位于魁北克和Labrador
Trough的Mont-Reed和Fire
Lake矿床。  近年来,亚洲钢厂在加拿大铁矿行业表现活跃。韩国浦项和中国台湾中钢收购安赛乐米塔尔加拿大矿山15%股份更说明了加拿大铁矿对亚洲钢厂的重要性。中钢、浦项和安赛乐米塔尔加拿大矿山将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共同拥有安赛乐米塔尔的Labrador
Trough矿以及相关基础设施。中钢支付2.7亿美元获得该合资公司3.68%的股份。浦项投资5.4亿美元,持股7.36%,并将按照在合资公司中的权益签订长期铁矿石承购协议。中钢将借此获得100万吨球团矿,其铁矿石自给率从目前的7.5%提升至11.6%。  2011年3月,印度塔塔钢铁公司与新千禧资本公司达成协议,共同开发加拿大拉布拉多省和魁北克省的大型铁矿山。最初,塔塔将支付约3200万加元帮助新千禧开发位于加拿大北部的Lab
Mag和Ke
Mag铁矿项目。这两座矿山储量超过90亿吨,待投产后有望年产2200万吨铁精粉,开采寿命可能超过100年。  中国钢厂到加拿大的投资兴趣日渐增强,包括已经获得的5个铁矿项目,Century
Iron Mines的Sunny Lake项目、Northern Star Minerals公司、Alderon Iron
Ore公司、Adriana Resources的Lac
Oteinuk项目前景乐观。  武钢与加拿大Century Iron
Mines于2011年2月17日签约具有约束力的合作矿石资源项目之框架协议。2012年11月28日成立关于Sunny
Lake铁矿的合资项目,武钢将向Sunny
Lake项目总计投资4000万美元。  武钢投资入股加拿大ADI资源公司及其所属铁矿项目获批。2011年12月19日,Adriana
Resources、ADI矿业公司、武钢国际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武钢加拿大ADI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正式签署合资协议,成立Lac
Oteinuk矿业公司以共同开发Lac
Otelnuk和十二月湖铁矿。2011年1月,武钢与ADI资源公司签署具有约束力的框架协议,武钢将投资1.2亿加元,在Lac
Otelnuk项目的合资公司中持60%股份,同时还将通过ADI资源公司的增发获得ADI资源公司19.9%的股权。ADI资源公司目前在巴西和加拿大两地拥有铁矿石资源,Lac
Otelnuk铁矿位于加拿大魁北克地区,品位约30%,磁精铁矿储量约60亿吨,开采成本低。早在2010年7月份,武钢还投资2.4亿美元,收购加拿大另一家铁矿石公司CLM19.9%股权。  2012年4月,中国河北钢铁集团出资1.94亿加元收购阿尔德隆(Alderon)19.9%股份,另将以1.057亿加元收购阿尔德隆旗下佳美铁矿项目(Kami)25%权益,有权以优惠价格购买该矿60%的铁精矿产量。佳美铁矿储量约10亿吨,预计2015年投产,约年产铁品位65.5%的铁精矿800万吨。阿尔德隆铁矿公司还在与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钢厂以及欧洲贸易商会谈,为佳美项目的另外40%产量寻找买主。  2012年11月29日,新兴铸管与加拿大Northern
Star
Minerals就合作开发阿斯泰铁矿项目,双方在北京签署了《框架协议》。Northern
Star公司以所拥有的Astray-X铁矿项目所有矿权益向新兴铸管发行总额为1000万加元的可转债,所获资金用于Astray-X项目的勘探与开发,双方还同意在加拿大设立一家合资公司,持续运营该项目。

案例简介:

2007年8月3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批准”陕西省榆林市榆神矿区上河井田勘探”项目探矿权以协议方式转让。2007年11月5日,陕西南海矿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与陕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西安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签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协议的方式受让陕北侏罗纪煤田上河井田内拥有的探矿权。该探矿权价款经评估确认为10,708.32万元,南海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前已全部缴清。

2007年12月6日,南海公司、北京金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沃达同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金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新民与赵子华经协商,就共同投资榆林市上河井田煤矿开发建设事宜达成《合作投资意向》。之后,金澜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10日、2008年4月26日向南海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0万元、60万元。

2008年8月5日,南海公司(甲方)与金澜公司(乙方)签订了《陕西省榆林市榆神矿区上河井田勘探(尚合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将该矿探矿权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向乙方永久性扩股转让,乙方同意受让上述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持30%的股份和乙方持70%的股份永久性拥有煤矿的资源开发权、财产拥有权、经营决策权、利润分红等全部收益权。本合同生效后,该项目在拿到采矿权许可证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等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按比例缴纳矿权价款八千四百万元(8400万元)、此款在取得探矿权之后两年内交清,其余价款由甲方负责缴纳。

协议签订后,赵子华、王建军(赵子华之妻弟)、赵子清(赵子华之兄)于2008年8月5日、2008年8月18日、2008年8月20日,分别向侯新民账户转款共计12000万元,侯新民于2008年8月19日出具借条(代收条)一张,即”今借到赵子华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整(120,00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金澜公司共向南海公司指定账户转款计人民币20410万元。

2009年3月5日,南海公司(甲方)与榆林矿业公司(乙方)、金澜公司(丙方)及神木汽配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在股权转让之前,南海公司的股东为甲方,甲方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第二条,甲方将持有南海公司股权中30%、25%、17%的股权分别转让与甲、乙、丙、丁四方(其中甲方占28%的股权,乙方占30%的股权,丙方占25%的股权,丁方占17%的股权),协议还就转让价款的构成、注册资金的缴纳时间与方法、各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详细规定。该四方协议原南海公司与金澜公司双方称均未持有原件。且落款日期改为2009年3月25日。

2009年5月21日省发改委向国家能源局上报《关于开展榆林矿区尚合煤矿项目前期工作的请示》,明确榆神矿区尚合煤矿,该矿井拟由南海公司、榆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澜公司和神木县长城汽配有限公司分别按照28%、30%、25%、17%的出资比例组建榆林市尚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合公司)开发建设。四方协议主体至今未按协议成立尚合公司。

再查明,南海公司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以前,赵子华分别于2005年4月及2007年5-10月间共计付给侯新民人民币370万元。2007年11月10日,赵子华通过银行给侯新民账户转款2000万元,侯新民于2007年12月5日给赵子华出具借条一张,即”今借到赵子华先生人民币贰千万元整。(用于上合井田投资)。

2009年10月,南海公司和侯小民(侯新民之弟)各出资500万元,在榆林市工商局注册”榆林市尚合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矿业项目投资。法定代表人为侯小民。

2011年3月4日,南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国家关于探矿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无效并予以解除。2012年2月17日,南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判令解除该协议。

一审观点:

关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按照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的当事人须依法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依转让方式的不同,转让合同可以是出售转让合同、合资转让合同或合作转让合同。转让申请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由此可知,矿业权转让必须经过国家相关登记管理机关的行政审批或登记备案。本案南海公司、金澜公司双方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故该合同不生效。由于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实质的拘束力,无需履行。

一审判决:南海公司与金澜公司2008年8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不再履行。

二审观点:

本案焦点问题有四个: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二、《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四、金澜公司向南海公司汇款是借款还是投资款。

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然没有明确选择采取哪一种方式固定各方当事人在该项目上享有的民事权利,即采取对探矿权享有权利还是采取对企业享有股权的方式等对涉案项目享有权利,但双方当事人对投资比例、收益、风险及合作期间对涉案项目经营管理权力的分配等均有明确的约定。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后发生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该协议既有转让探矿权或者股权的权益安排,也有合作开发涉案煤矿项目的安排,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合作转让合同并无不妥。

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未发生向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提交关于探矿权转让报批手续的情形,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探矿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约定成立但未生效。《股权转让协议书》除约定转让探矿权内容外,还有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及合作开发建设涉案项目的其他内容,且按照双方当事人合作的投资比例,金澜公司已经向金澜公司支付了两亿多元款项,《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开始履行,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探矿权转让外的其他内容依法成立并生效。

本案诉讼期间,涉案探矿权仍然在南海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探矿权转让仍然具备履行条件。在金澜公司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后,南海公司作为探矿权权利人,并未向国家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探矿权转让申请,消极抵制合同目的实现的意图明显,南海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再履行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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